门缝扩大,灯光铺满了整个门槛。
苏凤娇站在门内。
她穿着一件深灰棉袄,袖口还套着蓝布袖套,头发全白,用一根黑色发箍拢在耳后,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的年轮,层层叠叠。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依旧清澈,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浑浊。
“进来吧,站在外头像什么话。”
苏凤娇转身往里走,步履缓慢,和任何一个农村老太太没有区别。
林啸迈过门槛,回身轻轻掩上门。
院子不大,青砖漫地,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枝条刚冒出嫩芽。
树下摆着一张竹躺椅,旁边的矮几上搁着搪瓷茶缸,盖子上还冒着热气。
苏凤娇在躺椅上坐下,把核桃揣进棉袄口袋,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林啸没坐。
他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刚刚萌发的嫩芽,沉默了很久。
“大姐,我老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七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你,才二十出头,刚从乡下参军,什么也不懂。那时候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却老得不成样子了。”
苏凤娇没接话,只是慢慢喝着茶。
林啸继续说。
“那时候我们都叫你苏大姐,你跟我们一起行军,一起挖战壕,一起挨饿。后来你走了,首长只说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再后来,我就慢慢懂了,你不是普通人,从来都不是。”
苏凤娇放下茶缸,抬起眼皮看他。
“你大半夜跑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陈年旧账?”
林啸苦笑。
在别人面前,他是威严的老将军,一言九鼎。
在苏凤娇面前,他永远是当年那个揣着窝窝头、笨拙地喊“苏大姐”的小战士。
“大姐,明天部队就要进卧龙山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这些年,我们往山里派了十七支侦察队,最远的一支只走到第三道山脊就失联了。卫星拍不到,无人机飞不进去,仪器进去就失灵。山里到底有什么,我们到现在也没摸清。”
苏凤娇没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林啸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词。
“这次不同。灵气潮汐之后,山里变异的速度加快了。五天前,我们的侦察兵在山脚边缘拍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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