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烈酒烧喉的辣劲,是一种软乎乎、绵密密的,像潮水似的,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紧跟着脑袋猛地一轻,像踩在了棉花堆上。
眼前的杯盘碗筷,莫名蒙了一层厚厚的虚影。
就连耳边的大堂食客的议论声,也变得忽远忽近,像隔了几十层厚布。
鸠谌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这莫非就是醉酒的感觉?
他曾听人说过微醺的感觉,貌似和这个很相似。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都没喝过酒,怎么可能会醉呢?
他下意识提气运功,想压下这股异样。
往常喝再多烈酒,他沉一口气就能神清气爽。
可今天邪门了,那股醉意是绵里藏针的软劲,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任凭他内力再厚,竟半点都压不住,反而越压越凶。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的呀!”
他哑着嗓子嘟囔,额角瞬间渗出汗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酒神,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额头,像被烈火烤过似的。
这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喝醉了。
毕竟,只有喝多了上脸才有这样的效果。
再不然,就是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但一方面鸠谌不是少年,另一方面,在场的众人也不像是能让他脸红的那位。
他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分明在死命克制。
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晃了三晃,像风中的残烛似的,一个不小心就要倒了。
“怎……怎么会……”
鸠谌犹自不信,但舌头已经开始打卷,话都说不利索了。
活了四十多年,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这是……醉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股醉意便如山洪暴发,彻底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眼皮重得像坠了两块铅石,脑袋嗡的一声,魁梧的身躯再也撑不住。
“轰隆”一声,连人带椅歪了下去,重重趴在桌上,鼾声震天,竟是醉得人事不知。
偌大的酒楼,死一般的寂静。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还附和鸠谌,等着看鱼治笑话的人,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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