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语琴好说歹说,才将蒋思悦哄好送走。
为此,还送了她,两斤随身带的粮票和饼干票。
回来之后,她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倒在床上可心疼了。
杜语琴上次要租这个房子,要住瓦房,下乡带来的钱也花完了,就特意给家里写信回去要。
光写信就写了好几张纸,各种诉苦,花样诉苦,翻来覆去的诉苦。
当然还有各种控诉,控诉他们重男轻女,让儿子顶了他们的班,让闺女下乡来吃苦。总之,她要四十块钱还有各种票。
她也知道自己要的钱比较多,四十块钱就是她爸一个月的工钱了,但家里不是还有一份工资嘛。会拮据一个月,但饿不死!
她在这乡下,可是日日夜夜都要受苦!
父母也的确给她寄了,钱一分不少,票没有,但随信里还有她大哥写下的一行话:
意思是她这个当妹妹的也真够心狠的,一家老小就指着爸一份工资生活。
他接老妈的班,现在一个月拿临时工工资才15块钱。说她4个侄子2个侄女儿饿得嗷嗷待哺,她这个当妹妹当姑姑的,心狠至此,一开口就要了爸一整个月的工资!以后不要再写信过来了!再写信,家里也不会再给她一分钱的。
这个信既然发出来,就是爹娘也看过、同意的。
杜语琴当即就发誓,她不会再往家里要一分钱!
这个乡下,她也不会一辈子待在这儿的,她一定会凭着自己的本事走出这里!
“砰”的一声,陶瓷盆摔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子将杜语琴的思绪扯了回来。
地上,罗茹吓了一大跳,“韩秋水你有病啊!”
韩秋水还没吭声,陈沫沫就对着罗茹比划着拳头:
“怎么了?秋水就是不小心手滑了,把盆摔到地上了。罗茹你要干嘛?你看到了,也要去告大队长呀,告状精!”
罗茹上下手指着陈沫沫:“想不到呀,陈沫沫,你平日里看着乖巧的跟个小白兔似的,只待在韩秋水身后,如今自己也会出头了?还是给别人出头?
是那个沈婳吧,哦,她是给你吃了挺多的零嘴的,把你养的,像个听话的小哈巴狗!”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韩秋水上去猛的推了一把罗茹。
直接把罗茹推到了后面的炕沿上,疼的罗茹呲牙咧嘴。
“嘶!”
罗茹正想上前,要把韩秋水这张清冷厌世的脸给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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