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看着那两块补丁，眼底生出几分亲切。早年涿县织席贩履，他身上那件麻布短褐，补丁叠着补丁，做工也就这水平。堂堂一国之君能穿成这副寒酸相，实属罕见。
李世民眉头微蹙。龙袍穿破了不换，非要打上两块颜色不搭的补丁，古往今来找不出第二个。
道光帝盘腿坐在炕上，正跟底下的军机大臣训话：“朕身为天下之主，当以身作则，厉行节俭！这龙袍破了，补补照样穿。后宫的妃嫔，以后除了逢年过节，一律不准吃肉！”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扔出来，嬴政紧绷的面皮松动几分。
治国本事暂且不提，单论这份抠搜的节俭心思，倒也难得。大秦修阿房宫耗费甚巨，若后世子孙能有这等节省，国库能宽裕不少。
乾隆这下可算活过来了。他下巴扬得老高，甚至还伸手捋了捋马褂的袖口。
“诸位看清了没有？”他斜眼瞥向朱元璋和赵匡胤，语气张狂，“这就是我大清的皇帝！这才是真正的务实！大宋那种花钱买脸面的做派，我大清子孙可干不出来！”
朱元璋撇撇嘴，没搭理他。赵匡胤脸黑得像锅底。
“别急着夸。”
杨九黎的声音凉飕飕飘过来。
他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唰。
一块半透明屏幕直接投射在养心殿半空。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
“各位老祖宗，这是大清内务府的绝密账本。”杨九黎双手插兜，语气戏谑，“咱们来看看，道光皇帝这件‘天价补丁’的真实造价。”
他指着屏幕上被标红的一行字，一字一句念出声。
“道光帝龙袍补丁两块，耗费上等丝线、人工，折合白银……五两！”
五两银子。
数字砸出来，养心殿连呼吸声都停了。
大清的物价，在场懂行的不少。五两白银，够寻常百姓一家老小吃穿用度大半年。去京城最好的绸缎庄，能扯上几匹上好的苏绣料子，裁三四身新衣。
结果，就换来龙袍膝盖上两块不伦不类的补丁。
杨九黎手没停，指尖在虚空屏幕上滑动。账本翻页，朱红色的批注极其刺眼。
“道光帝想吃一碗民间片儿汤。内务府递上来的折子怎么写的？需专设片儿汤膳房，招募江南名厨，单列开销。每年预算，数万两白银。”
他停顿，视线环顾一圈，“平摊下来，这一碗面汤的成本，高达数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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