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盯着最后那行字,呼吸乱了两拍。
一次指定拯救的机会。
这可不是多给几分钟逃跑时间那么简单。用在刀刃上,能把历史的车轮直接掰弯。岳飞风波亭的绝笔?诸葛亮五丈原的秋风?还是大明那几个死得憋屈的硬骨头?
选择太多,分量太重。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黄浦江夜景。江面游船灯火通明,现代文明的繁华建立在无数先人的遗憾之上。
“老祖宗们这么给力,我也不能拿菜市场的便宜货糊弄他们。”
杨九黎走到客厅角落,翻出名片夹,找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背景音里还有搓麻将的动静。
“老李,我杨九黎。对,大半夜扰你清梦。别废话,你们农科院试验田里,最新一代的脱毒红薯苗和高抗病土豆种,给我来十卡车。”
电话那头搓麻将的声音停了,老李嗓门拔高:“十卡车?你小子半夜喝假酒了?那是农科院带编的种苗,你当菜市场批白菜呢!”
“现货,钱不是问题,市场价十倍。明早六点准时送到我老宅冷库。准时到,我直接给你们院长打电话捐实验楼。”
老李那边传来椅子翻倒的动静:“杨老板大气!六点前连盆带土给你码齐!”
没等对面再客套,杨九黎直接挂断,顺手转了五十万定金过去。
徐妙锦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菜市场的不能种?”
杨九黎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润嗓子。
“古代土壤贫瘠,气候恶劣,病虫害多。菜市场买的普通红薯土豆,本身自带病毒。种下去第一年能糊弄人,第二年第三年就会退化减产,最后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他把空杯子放回茶几,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既然收了他们拿命换来的孤本,就得给他们真正的降维打击。只有农科院经过基因筛选的脱毒高抗病种苗,才能在古代那种地狱开局里扎下根,生生不息。”
次日清晨。
上海郊区,大型彩钢瓦仓库。
十辆重型卡车排成直线,倒车靠上月台。农科院的人手脚麻利地将一筐筐带泥的脱毒红薯苗与高抗病土豆种被叉车送进库区,泥土腥气混杂着植物根茎的涩味在空气中发酵。
结清尾款,打发走司机和装卸工,杨九黎按下卷帘门遥控器。电机运转声停歇。他拖过一个空木箱坐下,架起手机,开启全息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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