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打高句丽时，辽东的泥泞路让大唐运粮队吃尽苦头。打仗打的是钱粮，千古铁律，谁也绕不过去。
朱元璋盯着沙盘上的雪山，骂了一句脏话。他要过饭，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没粮，兵就是匪。
曹操长叹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上：“杨小子说在点子上了。孤当年打汉中，蜀道难走，运粮运得孤想杀人。跑几万里外去打仗？纯粹是给将士收尸。”
孙权在另一头冷哼：“曹阿瞒，你连个长江都过不来，还惦记几万里外？”
曹操懒得斗嘴，靠在椅背上直摇头。
一群站在权力巅峰的战争狂人，看着沙盘上广袤的世界版图，手脚却被一根叫“粮草”的绳索牢牢套住。看得见吃不着，比打败仗还憋屈。
杨九黎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收起教鞭，转身走向全息投影的边缘。
“粮草问题，在你们那个时代，是死局。”
他一边走，一边抛下一句话。
“但在我这里，不是。”
众人齐刷刷抬头，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杨九黎打了个响指。
全息投影的星空背景消散，场景切换回陆家嘴大平层的开放式厨房。
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
他戴上隔热手套，拉开炉门，端出一个大白瓷盘。
盘子里装着两个烤得流出焦糖色蜜汁的红薯。旁边还有一个大碗，装满徐妙锦刚捣碎的土豆泥，表面撒着黑胡椒碎。
杨九黎端着两样东西，重新走回镜头前。
他把盘子和碗端端正正摆在圆桌正中央。
全息模拟系统将食物的热气与甜香，精准传导至八个平行时空。
杨九黎将烤得焦黄的红薯从中间掰开。
热气蒸腾上涌。焦糖特有的甜腻香味顺着全息嗅觉模拟端口，直接钻进在座众人的鼻腔。
朱元璋坐得最近。他伸手抓过半块，连皮都没剥，直接咬下一大块。
咀嚼两下。
甜。软糯。吞下去后胃底泛起实打实的饱腹感。
“老杨，这东西味道可以。”朱元璋咽下嘴里的食物，指了指盘子，“不过，拿这甜嘴的玩意儿当军粮？将士们吃不饱，照样提不动刀。”
杨九黎没急着反驳。他拿起瓷勺，舀起一勺拌着黑胡椒的土豆泥，慢条斯理地咽下去。
全息投影将红薯和土豆的高清三维模型投放在圆桌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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