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靳深低声道:
“整理一下,别让你爸看出来。”
说完,他转身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世界,依旧是安静的病房,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
乔百合在冰冷的地砖上又呆坐了片刻,才仿佛找回了些许力气。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洗去那份屈辱的触感和滚烫的眼泪。
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她抬起头来,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眼睛红肿、嘴唇微肿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用力拉扯着领子,试图遮住痕迹,又用手背反复擦拭嘴唇,直到皮肤发红发痛。
然后,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平静的表情,终于拉开了门,重新走回病房。
爸爸和几位权威医生聊了很久,推门进来。
“百合,医生刚才说……” 爸爸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他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的女儿。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和眼眶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垂着,却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百合?” 爸爸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是不是青柏的情况……”
他下意识地以为女儿是因为担忧哥哥的病情,偷偷哭过了。
她很想说,自己被靳深给欺负了,就在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在那间小小的洗手间里。
可是,哥哥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乔百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用带着浓重鼻音、却极力保持平稳的声音回答: “……没事,爸。”
“百合啊……” 父亲的声音沙哑,带着心疼和无力,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岁月痕迹的大手,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轻柔地,将女儿颊边一缕湿漉漉的、粘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别太难过了,啊?”
爸爸的声音更轻了,“爸知道你心里苦……青柏的事,压在你身上,太重了…是爸没用,爸没本事……”
他说着,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声音哽咽起来。
“不是的,爸……” 乔百合听着父亲自责的话语, “等哥哥好了,出院了,咱们一家人还是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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