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稀薄的光线,透过熟悉又陈旧的浅蓝色窗帘缝隙,挤进房间。
乔百合苏醒,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她童年时贴在墙上的、早已泛黄的星星贴纸,书桌上堆积的旧课本和蒙尘的音乐奖杯,是窗外那棵老槐树熟悉的一角枝桠。
一切都没变。
却又什么都变了。
她去洗漱,又神色恹恹的躺回了床上,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靳深洗漱完之后,也躺回了她身边,无论她到哪里,他都要黏着她,她感受着身侧沉甸甸的存在,以及缠绕在腰间那条手臂的重量和温度。
他躺在她身边,睡在她从小睡到大的这张床上。
床并不宽,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将她挤在靠墙的一侧。
他侧身对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一条手臂横过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乔百合的身体僵硬,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汹涌回潮,带着令人作呕的屈辱。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身边这个疯子。
然而,靳深似乎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并未睁眼,只是那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许,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温热的胸膛。
他的下颌无意识地在她发顶蹭了蹭。
“百合,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很喜欢将脸埋在她颈窝发间的感觉。
乔百合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传来,没有作声,时间就这样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终于,靳深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他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惺忪, “又不理我。”
他的语气有些沙哑,还有几分委屈,仿佛昨夜那个强势掠夺、痴缠不休的人不是他。
乔百合依旧背对着他,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用力,天旋地转间,她被他轻易地翻转过来,面对面困在身下。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覆盖。
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将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却也让他的五官陷在更深的阴影里,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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