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乔百合醒来时,身侧床单已经抚平,仿佛昨夜那个沉默着将她箍进怀里、在黑暗中一遍遍亲吻她发顶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幻觉,她也没有办法推开那个男人。
等她睡着,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之后,她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可是天总是要亮的,她不可能躲避一辈子。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卧室时,靳深正站在衣帽间门口对着穿衣镜系领带。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指将那条暗蓝色领带绕过领口,整理形状。
乔百合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片刻,她开口,声音平淡:
“我今天想出门。”
靳深的手指顿了顿,没有回头,依旧对着镜子,将那根领带缓缓推至领口顶端,动作细致而平稳。
“去哪里?” 他问。
语气听不出情绪,甚至算得上温和。像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日常询问。
“随便走走。” 乔百合垂下眼,“透气。”
衣帽间里安静了几秒。
靳深终于转过身。他的领带已经系好,领结严整,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疏离而矜贵,注视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柔和: “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不好吗。”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不远不近,低着头,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和那倔强抿紧的唇线。
“百合。” 他叫她,声音很低。
乔百合抬眼看他。
“你暂时还不能出门。”
乔百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看着他,没有说话。那沉默太具重量,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她开口。
靳深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过, “你之前很不乖。”
他说。
语调依然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跑过。” 靳深看着她,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不止一次。”
他的声音更低了,“你走了快十个月。”
他在找她,她在躲他。他动用了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她在陌生的城市里隐姓埋名,辗转迁徙,不敢停歇,不敢回头。
这种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他不能没有她。
乔百合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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