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的病房里,每天都有人来。
乔家父母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事发后的隔几天清晨。
乔母走在前面,乔父扶着她的手臂,后面跟着大儿子乔青柏,三人的脚步都很快,快到护士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就是这间。” 护士指了指那扇玻璃窗。
乔母比任何人都乐观多了,或许也根本不敢悲观,她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摩挲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百合。”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怕惊扰什么,“妈妈来看你了。”
没有回应。
仪器嘀嘀地响着。
“你小时候啊,” 乔母看着她手上的枕头,继续说,“最怕打针了。每次打针都哭,哭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你爸说你是个小喇叭,现在就安静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你哥也来了。”
乔青柏站在她旁边,曾经身上的那些伤也好了,他沉默不语的看着乔百合,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靳深的司机来到了病房,打开了病房门。
这就说明,靳深也要到了。
乔青柏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
乔母正低头给女儿擦手,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大儿子绷紧的侧脸和攥紧的拳头。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可他已经快步走出了门。
她没多想,又低下头,继续轻轻擦拭女儿冰凉的指尖。
乔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眼眶红了又红。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乔母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乔青柏站在门口,靳深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可氛围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紧绷的,压抑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再仔细一看,更不得了。
只见乔青柏的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左边颧骨上一片青紫,衬衫的领口歪了,袖子上还有几点血迹。
靳深的嘴角也破了,血流到下巴上,还没来得及擦。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你们……” 乔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青柏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妹妹床边,在她旁边坐下。
乔青柏在床边坐下,刚握住妹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只手突然攥住他的肩膀,猛地把他往后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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