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西侧,军用停机坪。
下午五点四十分,整个停机坪已经清场完毕。
三辆黑色红旗轿车一字排开,停在跑道尽头的引导线旁。
四周每隔二十米站一名执勤战士,钢盔、冲锋枪、笔挺的军姿,目光平视前方,一动不动。
停机坪外围拉了三道警戒线,最外面那道由首都卫戍区的人负责,闲杂车辆一律不准靠近。
塔台也接到了通知——今天下午这个时段,西跑道只降落一架飞机。
跑道尽头,几个人站在风里。
龙老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那枚朴素的徽章,右手拄着黑檀木拐杖。
银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旁边站着顾卫民。
老爷子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蓝色涤卡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也梳过了,但额前还是有几缕碎发被风撩起来。
两位老人谁也没说话。
顾卫民的目光一直盯着西北方向的天际线,眼睛眯着,像是怕漏掉什么。
秦北海站在龙老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低声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又看了看手表。
“快了。”
秦北海说。
龙老点了下头,没接话。
顾卫民也没接话。
风从跑道方向刮过来,带着七月傍晚特有的热浪和航空煤油的味道。
六点零三分。
塔台通报:目标航班已进入首都机场空域,预计十九点一十分降落。
顾卫民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叠好塞了回去。
龙老侧头看了他一眼。
“老顾,坐会儿?”
“不坐了,站着等。”
龙老没再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在七月的热风里,一直等到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成暗紫色。
……
七点零八分。
西北方向的暮色里,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光点。
着陆灯在昏暗的天幕上拉出两道白光,扫过跑道面。
巨大的机身掠过停机坪上方,气流掀得执勤战士的帽檐直抖。
轮胎触地的一瞬,两股白烟从起落架后头喷了出去。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八百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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