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的面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知道。
沈曦杀了随辞，也是她意料之外的。
那让明疏始终觉得她欠随辞一条命，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选择，随辞不会死。
所以在随辞的尸体消失后，她大约猜到了一些可能，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之一。
明疏不回答。
窗外的风穿过贝母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海边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
明疏坐在椅子上，随辞坐在蒲团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但那几步路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深渊。
“没有一支是真的是什么意思？”明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随辞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您还是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你的问题没有意义。”明疏说。
“对我有。”随辞说。
明疏闭了闭眼。她现在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汐歌还在寒冰榻上等着她，每多耽搁一刻，汐歌复活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她不想跟随辞在这里纠缠那些陈年旧事，不想听他诉说衷肠，她只想救汐歌。
如果没有贺兮……明疏也不确定，当时的自己会不会因为异能而选择随辞。
但她不会这么说。
“好”明疏说，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气，“你想知道答案？我告诉你，不是因为贺兮，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我单纯的不喜欢你的性格。”
随辞的表情僵住了。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你当时故意击碎了贺兮的一个雕像，或许你没看到，那个雕像是我。”明疏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随辞呼啦一下子站起身，身上的铁链哐哐作响，他双目瞪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那雕像……”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明疏：“已经并不重要了。”
随辞的肩膀颓然下来。
随辞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那声音落在寂静的偏殿里，像是一串破碎的音符。
“您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随辞抬起头来，眼眶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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