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
冥双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炸开，回声一波一波地撞击着石壁，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发出的哀嚎。
他摇晃着明疏的肩膀，可明疏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布，随着他的摇晃无力地晃动，没有任何反应。
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明疏气息全无。
他没有跟死神抢过明疏。
明疏的唇边溢出灵液。
死寂……
地宫陷入无边无际的死寂。
阵法被催动，源源不断的封印之力在乱窜。
它们提醒着冥双，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冥双跪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鼻翼翕动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墨骁那张英俊的脸扭曲成了一个让明疏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恐惧。
纯粹的、彻底的、将一个人从内部击碎的恐惧。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瓶，通体透明，里面盛着整瓶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不是普通的水或者血液，它在瓶中缓缓流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换命血。
明疏没见过真正的换命血，但当那个水晶瓶出现在冥双手中的时候，她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就是它，就是这东西。
传说中能让人复生的换命血。
也不枉她费尽心机，设局一场。
冥双握着水晶瓶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低头看着明疏，明疏的脸已经灰暗，看起来与一个死人无异。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疯了一辈子，就疯这一次吧。”
他咬开水晶瓶的封口，将瓶口对准明疏的嘴唇。
就在暗红色的液体即将滴入明疏口中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水晶瓶。
冥双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明疏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清澈、锐利，没有一丝濒死的涣散，没有半分中毒的浑浊。
那是一个猎人在扣动扳机前最后一刻的凝视。
黑曜石一般的明眸恢复了四十多天前的冷静。
明疏从他手中夺过水晶瓶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她翻身坐起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蓄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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