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明疏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好在都是些按部就班就能解决的问题，不需要她费太多的心思。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抬脚正要往廊下走，目光不经意间往前一扫，脚步便顿住了。
殿前的月台上，一个人正负手而立。
月光从穹顶那巨大的水晶天窗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清冷而挺拔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衣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深海中某种古老而珍贵的矿石。
夜风吹动他的袍角，微微翻卷着，露出里面一层暗纹的里衬。
是墨绡。
明疏不得不承认墨绡是她见过所有兽人里面穿衣打扮最符合她审美品味的人，当然了，很可能是有桑狸的缘故。
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伤，额角的痂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色的皮肤。
这些伤丝毫没有折损他的俊美。
相反，在暮色与灯火的映照下，那些伤痕让他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经历过风雨的玉器，比完好无损时更有质感。
明疏怔了一瞬。
她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
从上次分开到现在，不过两日。
难道他这么快就想好了？
墨绡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在暮色与灯火的映照下，那个笑容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清泉，明亮得像是能照亮整个灰蓝色的傍晚。
明疏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兽帝大人。”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你怎么来了？”明疏问，语气比在政务殿里柔和了许多。
墨绡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一些。
“我想好了。”他说。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跳骤然加速。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有期待、有紧张、更有隐隐的、不敢确定。
她看着墨绡的眼睛，等他说下去。
墨绡没有让她等太久。
“您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他的声音不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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