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三点，乾阳殿。
沈宏坐在龙椅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昨夜在韦珪、韦尼子姐妹那儿折腾到后半夜，这会儿只觉得腰酸背痛，脑子浑得像一锅粥。
“……豫章有报，徐世绩已经彻底稳固江南，正在新练水师，整编降卒。”魏徵正在禀报。
“嗯。”沈宏勉强应了一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是他和萧美娘约定的暗号：朕撑不住了，你来。
萧美娘坐在他身边，见状轻咳一声：“魏尚书，此事详奏。”
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朝政——军务、农事、刑狱、漕运，一件件禀上来，她一件件裁决。遇到重大事项，她会稍稍停顿，侧目看向沈宏的动静。
沈宏虽然坐得笔直，却发着轻微的鼾声。
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提醒。大家都知道，昨夜陛下“操劳”过度——至于是在哪儿操劳，那就心照不宣了。
早朝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散朝时，萧美娘起身，轻轻推醒沈宏：“陛下，该用早膳了。”
沈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空荡荡的大殿，咧嘴笑了笑：“辛苦美娘了。”
“陛下才是辛苦。”萧美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扶着他往后殿走，“韦家姐妹虽好，也要节制些。”
沈宏老脸一红：“知道了知道了。”
后殿暖阁，萧美娘将沈宏按在榻上：“睡吧，午时我叫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沈宏再睁眼时，已是午时。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萧美娘还在案前批阅奏折——她保持这个姿势，至少一个时辰了。
“美娘。”他轻声唤道。
萧美娘没回头，笔下不停：“醒了？桌上有醒酒汤，不对，是醒神汤。”
沈宏失笑，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萧美娘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笔尖在奏折上顿了顿。
“别闹。”她声音软下来，“还有十几份呢。”
“我帮你。”沈宏在她颈间蹭了蹭，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檀香。
“你呀……”萧美娘放下笔，转身看他，“睡够了？”
“够了。”沈宏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奏折，“这是……河东春耕？”
“嗯，苏定方报上来的。”萧美娘揉了揉眉心，“汾南四郡春耕已毕，新开垦的军屯田有五万亩。他还提议，将部分无主之地分给阵亡将士家属，由官府借给耕牛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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