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婤也站起身,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燃起愤慨的火焰:“妾身自幼读书,总以为‘易子而食’是乱世绝境下的不得已,是史书上冰冷的一行字。却从未想过……在太平年间,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丧尽天良、禽兽不如之事!那些世家,平日里道貌岸然,以文化正统自居,背地里却干着连蛮夷都不齿的勾当!他们……他们玷污了‘士族’二字,玷污了圣贤教诲!”
沈宏反握住萧美娘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马周的密报,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范愿……”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淬着冰,“好一个范愿。朕念他归顺有功,许他副将之职,掌乐寿半城兵权。他却用这兵权,给那些食人恶鬼当看门狗!分润钱财不够,还要分一杯‘人肉羹’!”
他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传旨!”
吴七立即躬身:“陛下。”
“第一,密令裴仁基:乐寿城防,即刻暗中接管。范愿及其心腹,严密监控,但暂不动手。”
“第二,给马周回信:让他大张旗鼓,持朕金牌前往乐寿,彻查此案!凡涉案者,无论士庶,无论官阶,一律锁拿!敢有阻挠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第三,”沈宏看向吴七,“凤仪阁河北所有暗桩,全部启动,全力配合马周。朕要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一个不剩,全部揪到光天化日之下!”
“臣领旨!”吴七眼中寒光闪动。
“陛下,”萧美娘忽然道,“此案牵连太广,涉案者皆是地方豪强、军中将领。马周虽有陛下金牌,有裴将军支持,但若逼得太急,恐狗急跳墙,酿成兵变……”
“那就让他们跳!”沈宏打断她,眼中是帝王的冷酷与决绝,“朕正愁没借口将河北这些盘根错节的毒瘤连根拔起!他们敢反,朕就派大军踏平河北!昭武百万将士,刀还未锈,血还未冷!”
他顿了顿,声音略缓,却更显森然:“美娘,你知道朕最恨什么吗?”
萧美娘看着他。
“朕最恨的,不是战场上的敌人。敌人明刀明枪,杀便是了。”沈宏望向窗外沉沉的夜,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河北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朕最恨的,是这些披着人皮、满口仁义、却以同胞血肉为食的畜生。他们比胡虏更可恨,比叛贼更该死!”
陈婤忽然跪倒在地,伏首泣声:“陛下!妾身恳请陛下,严惩这些恶魔!不止要杀,要剐!要让他们遗臭万年,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曾有一群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