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在乐寿一手遮天的将军,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城中心的行刑台。
监刑官是马周。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展开卷宗,用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宣读范愿的罪状:
“……勾结契丹,阴谋叛乱;刺杀钦差,罪同谋逆;参与贩卖人口,分润赃银;更甚者,收受‘养生供奉’,食用童男心尖血肉……罪证确凿,天理难容!”
每念一条,台下百姓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当念到“食用童男心尖血肉”时,人群中终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
“杀了他!”
“千刀万剐!”
“畜生!”
范愿被绑在行刑柱上,刽子手是个沉默的老汉,手法娴熟。第一刀下去,范愿惨嚎起来。但这只是开始。
三千六百刀。
凌迟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刀落下时,范愿早已气绝,只剩下一副血肉模糊的骨架和一堆碎肉。
没有人觉得残忍。
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那些被贩卖的妇孺的亲人,在台下看着,眼中是快意的、近乎疯狂的恨。
同一天,乐寿城内,十七处刑场同时开刀。
博陵崔蕴、崔恭、赵郡李昶、清河崔宏……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连郡守都要躬身行礼的世家家主,如今一个个被剥去华服,像待宰的猪羊一样绑在柱上。他们的罪状被当众宣读,那些“养生秘方”上的字句,引来一阵阵作呕和怒骂。
凌迟,斩首,绞刑……
鲜血染红了乐寿城的十七个刑场,渗进青石板的缝隙,数日不干。
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周铁柱三万右武卫的抵达,清洗的范围迅速扩大至整个河北。博陵、赵郡、清河……每一个涉案的郡县,都经历了同样的血腥洗礼。
军队开进世家大宅,抄没家产,锁拿人犯。那些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被贴上封条,里面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契地契,被一车车拉走。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如今披枷戴锁,像牲口一样被串成长串,押往刑场。
鲜卑等异族聚居的村落、坞堡,更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军队包围,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按罪论处。聚居地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人口被打散,装上囚车,送往遥远的南方。
契丹、奚、霫、室韦诸部,在幽州大败后本就元气大伤,如今更迎来了灭顶之灾。昭武军骑兵深入草原,按照名单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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