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过我身上没现钱，等会儿回去……”
话说到一半，李远望才意识到，自己连对方叫什么、住哪个村都不知道，这钱回去怎么给？
他刚想开口说算了，谁知对面的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道：“没事，等回去你再给也行，到时候我来找你拿。”
李远望看着对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表情，迅速琢磨起这句话的含义。
是威胁？还是真的就只是单纯地到时候来收个钱？
他飞快地权衡了一下。
如果对方真怀疑他会去告密，昨晚他撞破卸货现场时，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更别说还能拿到手表和便宜手电。
这么一想，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
于是他点了点头：“也行。那……大哥怎么称呼？”
对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叫我阿东就行。”
见对方不想说全名，李远望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顺着话头喊道：“行，东哥。不过你还是先说个价吧，我得先看看买不买得起。”
阿东笑了笑，说道：“真不贵，三百八十一套。”
李远望听着这价格，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还行，比他预想的要低。他之前还以为这种“水货”怎么也得五百往上。毕竟上次陈国栋借他穿的那套正经渠道买的，问过价格，要一千二一套。
没想到这走私来的，竟然便宜这么多。
“行，那给我来一套吧。”
阿东见他爽快，便对身后的小弟示意了一下。
那小弟利索地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叠好的潜水服，连同配套的脚蹼和面镜卷在一起，隔着几米的海面，稳稳地扔到了李远望的小船上。
李远望接住这卷装备，入手是橡胶特有的那种微弹而密实的质感。
他借着月光和手电，仔细检查了一下。
潜水服是黑色的，胶皮厚实，手感光滑，确实是新的，连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撕掉。
他凑近看了看标签，上面印着不认识的牌子——Tabata。
“东西没问题，是新的。”李远望抬头对阿东说道，“钱我回去就备好。”
“好说。”阿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朝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身示意开船。
那艘装着柴油机的船发出一阵低吼，调转船头，很快便加速驶离，重新融入了远处那几艘模糊的船影之中。
海面上，又只剩下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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