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累的活干完了，接下来就是最让人提神的事了。
等那光头鱼贩子算完，又在皱巴巴的收据上划了半天，终于报出总数——四千八百多块！
具体零头李远望没听清，但光这四千八的大数，就足够让他疲惫得快散架的身体瞬间又来了点精神。
旁边的爹和大哥虽然没说话，但那眉梢眼角的喜色，还有娘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大包用旧报纸裹着的钞票的动作，都说明了一切。
钱货两清，一家人赶紧把船上散乱的工具、空筐归置好，趁着夜色离开了依旧人声鼎沸、拥挤不堪的码头。
而他们刚腾出地方，后面立马就有卖带鱼的人补了上来。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辆正在装带鱼的解放牌大货车。
车厢里堆满了银光闪闪的鱼，几个工人还在往上搬。
李远望脚步顿了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走上前递给正靠在车头歇气的司机。
“师傅，辛苦，抽根烟。”他搭话道。
司机接过烟，就着李远望递来的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脸上的疲色松快了些。
“谢了啊兄弟。刚卸完货？”
“嗯，刚卸完。师傅，您这带鱼是往哪儿运啊？看着一车装得满满当当的。”李远望状似随意地问。
“往江苏运，这边带鱼汛，我们车队这几天就专门跑这条线。那边市场大，对咱们这舟山带鱼需求旺得很。”
他心里一动，又追问：“那那些个头小、品相差点的带鱼呢？我看码头也有不少，也往江苏运吗？”
“那些次品哪能往江苏运，沿海地方没人要。”司机摆了摆手，“都是拉去内陆，比如江西那边，那边对品相要求不高，价格便宜点就能卖出去。”
“这样啊……多谢师傅。”
李远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跟司机闲聊了两句，才转身追上前面的家人。
林静怡一直在路边等着他，见他过来，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跟那司机聊啥呢？”
“没啥，就随便问问，看看他们把鱼运到哪儿去。”
他其实是在悄悄打听销路，为以后养殖海带做准备，眼下这些带鱼的销路分布，说不定能给海带销售提供点参考。
不过这些现在还没影，没必要跟老婆细说。
两人提着那条用草绳拴着的丑了吧唧的海蛤蟆，往家走去。
一到家，李远望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洗澡。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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