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气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可到了开阔的海面上，那风还是吹得嗖嗖的。
李远望原本还想在船头甩几竿，可鱼竿刚拿出来握在手里没两分钟，手指头就被风吹得又僵又麻，几乎没了知觉。
他龇牙咧嘴地搓了搓手，只好悻悻地收起鱼竿，跑到驾驶舱去躲着了。
李根生瞥了他这副模样，满脸嫌弃：“就你这样，能顶个啥用，稍微一点点风就扛不住了？”
李远望当即就把钓竿递给了他，“you can you up！”
“说的什么叽里呱啦的鸟语？现在还没到冬天呢，就冻成这熊样，等真下了雪，你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咱们这还会下雪呢？我咋没见过呢？”
李根生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一眼：“五年前那场大雪才过去多久，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旁边的李远山也笑着接话道：“对啊，那年雪下得可大了，都没到小腿肚子。大雪停的第二天，你就偷偷跑出去疯玩，跑到背风港那片山崖边，一脚踩空就掉下去了，幸好抓住了一棵长出来的树才没出事，就那么在树上挂了半个钟头，最后还是陈狗子去找你玩才发现的。”
李远望听着听着，脑子里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了恍然。
1985年，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勐。
十二月初，天气就毫无征兆地骤冷，紧接着过了几天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好多人都是头一回见这阵仗，当时正在外海作业的渔船，都吓得赶紧收网往回赶，生怕被大雪困在海上出不来。
那场雪足足下了两天，燕窝山村的人也被堵在了屋里。
直到11号，雪才总算停了。
大家伙儿一出门全看傻了——整个村子白茫茫一片，屋顶、路面、海边，全被雪花盖得严严实实，最深的地方得有十五厘米，一脚踩下去，雪能没过脚踝。
那时候李远望才十四五岁，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雪，高兴得饭都没吃完就跑出去疯玩。
跑到背风港的山崖边时，光顾着看雪景，没留意脚下，一脚踩空就滑了下去。
万幸的是，半道上抓住了一根突出来的树枝，才没直接摔到底下，就算那地方不是很高，但下面可是无数的暗礁尖石，不死也得大残。
就那么在树上挂了半个多钟头，冻得浑身发抖，左喊右喊都没人应。
最后还是陈狗子去家里找他玩，发现人不在，就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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