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望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带上一点吃的和咸菜，又拎了一桶清水，便匆匆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爹和大哥正已经在等他了。
他俩也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李远望一看这情形，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看来不光是自己，爹和大哥也被那块龙涎香搅得没睡好。
“都没睡好？”李远望走上前，笑着问道。
李根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废话，脑子里全是那玩意儿，哪睡得着？”
李远山也点了点头，“睁眼闭眼都是龙涎香，总担心被人偷了似的。”
埋怨了一通后，三人没再多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朝着码头走去。
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倒让几人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码头上依旧是人声灯影，热闹非凡。
但今天他们都没什么心思关注周围的喧嚣。
迅速检查完船只，便缓缓驶离了港口，再次投入了大海。
等船行驶到半路的时候，李远望喊老爹把船开到昨天捡到龙涎香的地方去一趟。
看看还有没有另一块。
可惜的是，四周黑漆漆的，即便船头大灯很亮，也啥都看不清，大概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漂浮之物他们只好继续朝着带鱼海域驶去。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李远望也渐渐稳定了下来，每天跟着爹和大哥出海、下网、收网，再拖着满舱的带鱼回港。
鱼贩子的秤杆起起落落，钱款一笔笔结清。
虽然再没有龙涎香那样的意外横财，但稳定的收入也让心里踏实。
中途也有四五天，因为风浪实在太大，船出不去，只能待在家里补补渔网，收拾收拾家什。
就这么着，半个多月的光景一晃而过。
转眼到了大雪节气。
这天一早，天色就阴沉得厉害，黑黑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带着冰碴子。
这种天气，出海是别想了。
而且到了年尾，按老规矩，船也该“上洋”了。
上洋就是把船弄上岸，好好检查一下船底，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再给船身上遍桐油，保养一下。
虽然这艘船是租来的，但李远望觉得也得帮人弄一下，他可不觉得到时候陈国栋会收自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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