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猝不及防。
结婚以来,李远望在她面前何曾有过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
就算有,那也是在床上……哪像现在,当着婆婆的面,竟然用这样犯规的方式。
她一下子懵了,想硬起心肠说“不行”,可看着他故意做出的那副可怜样,话到嘴边又哽住了。
张了张嘴,“啊……这……我……”了几声,脸瞬间红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看了看娘,又看了看他,最后只能瞪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她这副姿态,让张桂英看得目瞪口呆。
一方面惊讶于儿子竟然这么“狡猾”,会来这一套,另一方面更惊讶于儿媳妇居然还真吃这套!
张桂英心里堵得慌,却也没了办法,只能气呼呼地拿起菜刀,嘟囔着:“吃吧吃吧,迟早把家吃穷!”
说完,又重重地“唉”了一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接着也不再废话,蹲到水盆旁边,抓起一条鱼,抄起菜刀,“砰砰”地刮起鱼鳞来。
三下五除二把一桶的鱼全都杀好,然后拿起自己的菜刀,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眼不见,心不烦。
再多待一会儿,她怕自己看着那桶里的“两百多块钱”,心口又要疼起来了。
等老娘走后,李远望暗松一口气,冲林静怡眨了眨眼,却换来媳妇一个更用力的瞪视。
只是那瞪视里,恼意不多,羞意却不少。
将院子随便洒扫了一下,把鱼鳞内脏归拢到墙角,李远望从灶房提来一桶清水,将那些已开膛破肚的鱼又仔仔细细冲洗了一遍。
林静怡则搬了个小凳坐在一旁,手里捧着粗盐罐子,一条条给鱼身里外均匀地搓上盐粒。
也不知道咋了,气氛竟然有点尴尬,所以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和盐粒摩擦鱼皮的沙沙声。
等鱼都腌渍妥当,李远望又去找来几束干稻草,搓成草绳。
然后拎起鱼鳃,一条条鱼就被他挂在了早已架好的长竹竿上。
原本用来晾东西的竹匾早就不够用了,只能用这种挂晾的法子。
这根竹竿也是特意架在朝着海边的方向,眼下这个季节少见太阳,全靠海风吹着才能让鱼快点晾干。
等最后一条鱼也挂上竹竿,夜色已经沉得很了,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得有晚上十点。
李远望拍了拍手,刚想转身跟老婆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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