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远望走到陈瘸子家院门外时，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村里但凡能走动的人，似乎都聚过来看热闹了，嗡嗡的议论声像炸开了的马蜂窝。
他踮着脚在人群外围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了自家爹娘的身影，也挤在人群里伸着脖子张望。
显然在外面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而真正的苦主则全堵在院子里头。
李远望试了试，根本挤不进去。
他左右瞧了瞧，寻到旁边一户人家院墙外有块半人高的废石磨，便踩了上去，这下视野总算开阔了。
只见陈家的泥巴院子里，此刻俨然分成了三拨人马。
一拨是陈瘸子的爹娘、媳妇，还有两个半大孩子，瑟缩着躲在堂屋门边的阴影里。
另一拨就是来讨债的村民，有男有女，约莫二三十人，个个脸上带着火气，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李远望也瞧见了大嫂，正挤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第三拨则是村委的人。
陈支书沉着脸站在当中，村长李德福背着手站在他旁边，眉头拧成了疙瘩，另外还有两个村干部模样的，努力挡在情绪最激动的几个村民前面。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吵嚷的声音还是能听个大概的。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钱呢？把我们投的钱退回来！”
“对！不退钱，我们就搬东西！这院子里的，屋里的，能抵多少是多少！”
这话吓得陈瘸子老娘浑身一哆嗦，带着哭腔就喊：“不能搬啊！俺家老大不是骗子！他是去城里办正事了，办好了就回来，回来就有钱还大家了！”
他媳妇也抹着眼泪，声音发抖地帮腔：“是啊，各位叔伯婶子再宽限几天，他……他肯定会回来的……”
“回来个屁！宽限几天？他人影都没了，指不定现在都跑到哪个省去了！你们娘儿几个还在替他打马虎眼！”
眼看着几个冲动的村民真要往堂屋里冲，两个村干部赶紧伸开胳膊死死拦住。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这时，李德福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冲着那些闹得最凶的村民就吼了一嗓子：“闹什么闹！现在知道急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早八百年就跟你们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他陈瘸子给那么高的分红，你们用脚指头想想，可能吗？非不听，非要把钱往人家手里塞！现在知道急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好些人被他骂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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