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中午饭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去了,几个菜全都吃光光,特别是炸沙蟹和呛蟹吵芋艿,被夹的一只蟹腿都没剩下。
几个男人吃得肚子都有点撑,在院子里歇了半个钟头。
这才起身拿上刷子、滚筒和早上买来的那几罐防污漆,开始给清理干净的船底刷漆。
油漆是特意调过的暗红色,稠乎乎的,带着股刺鼻的化学味儿。
李远望负责船底靠水的中段,他爹和大哥则分刷两头。
这活计讲究个均匀仔细,不能这里厚一块那里薄一块,手和刷子走得要稳,还蛮要技术的。
不过这里头就李远望是新手,李根生和李远山都是老手,所以效率还行。
闷头干了个把小时,总算把船底从头到尾涂了个遍,凑巧的是,几罐油漆刚好用完,一滴都没浪费。
等油漆干得差不多了,李远望便去村里把那十几个上午帮过忙的青壮年又喊了来。
依旧是老法子,滚木垫底,缆绳套牢地牛,众人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把这艘游艇又从滩头稳稳地推回了浅海里。
活儿干完,该结账了。
因为只是上午拖船上岸、下午推船下水这两趟,每人工钱算两块。
工钱虽然不高,但人多啊,而且光散烟都散了两三包,二三十块钱也就花出去了。
大家拿了钱,叼着烟,说笑着散去,约好了下次有事再喊。
打发走帮忙的人,李远望让大哥和爹把地上的工具收拾回去,自己则跳上船把船开去码头停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关系,船底清理的干干净净后,确实感觉船开起来确实轻快了不少,引擎的轰鸣声都显得更有劲儿了。
没两分钟,船就稳稳地回到了码头。
李远望跳上岸,系好缆绳,又绕着船检查了一圈,确认停靠妥当,这才拍拍手上的灰,准备溜达回家。
可还没等他走出码头范围,耳朵里就传来一阵轰鸣。
抬头一看,只见码头外的马路上,摇摇晃晃地开进来一辆卡车。
这年头,卡车进村可是稀罕事,码头上正忙活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起腰,好奇地张望过去。
他也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瞅着。
那卡车开得不快,开到村道一半,忽然方向一打,拐了个弯,竟直冲着码头这边来了。
码头上的人群赶忙向两边散开,让出中间一片空地。
卡车“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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