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一这天,天色蒙蒙的,李远望就和爹、大哥,以及特意赶来的村长,早早等在了码头边。
冬日的清晨,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几个人都缩着脖子,时不时跺跺脚驱寒,眼睛却一直望着海面来船的方向。
在那天李远望找过李德福后,他第二天就特意去了趟铜湾村,好说歹说,又搭上了点人情,才总算说动了周老四的这支打桩队,让他们把手里另一个不太急的活计往后挪了挪,优先赶过来。
约好的就是今天大潮的一早。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艘柴油机船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由远及近。
李远望眯着眼仔细看,船上影影绰绰站着七八个人影,心下稍安。
人数还算可以,就看技术怎么样了。
不过想起昨天李德福打包票时说的“这支队伍给附近村子打了不下十次海带桩,熟得很”,他也稍微放下了点心。
船慢慢靠岸,柴油味扑面而来。
刚停稳,李远望就第一个凑了上去,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那包“大前门”香烟也拆开了封,见人就递。
“师傅们辛苦了,这么大早赶过来,抽根烟,抽根烟!”
打桩队的领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皮肤黝黑粗糙,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
他也没客气,接过烟,就着李远望划亮的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目光就落在了码头边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麻黄桩子上。
“先看看料子。”
他吐出一口烟,走到木桩堆旁,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又仔细看了看断面的木质和烤焦的程度,甚至还抱起一根掂了掂分量。
“嗯,这木麻黄挑得不错。”周老四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每根都够粗够直,木质也密实。这树,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李根生赶紧上前接话:“老师傅眼睛真毒!这些都是六十年代村里响应号召种的防风林,三十年份都有了!”
周老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船上喊了一嗓子:“都别歇着了,下船,搬料!”
船上那七八个汉子应了一声,纷纷跳下船。
打海带桩,除了木桩,自然还需要配套的绳子和浮子。
好在这些东西昨天就已经送来了,今天刚好能打完桩全部挂上去。
几十根木桩,加上绳子和浮子以及打桩用的工具,光靠打桩队那艘不大的柴油船肯定装不下。
于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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