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望眉头微挑，却并不意外。
毕竟现在是1991年，离全国范围内开始严格收枪、禁枪还有好几年呢。
别说整个岱山了，就这燕窝山村里，他知道家里藏着土铳、鸟铳的人家就不少。
以前日子更紧巴的时候，冬天靠这个打点野味打打牙祭都是常事。
他自己家以前也有把土铳，还是他爹年轻时不知从哪弄来的，不过五六年前不知被他玩到哪个角落里，再也找不见了。
铳声一响，低空盘旋的鸟群明显受到了惊吓，队形顿时有些混乱，惊飞的扑翅声更加密集嘈杂。
但鸟实在太多，铳声零星，并不能真正驱散这片庞大的“乌云”。
枪声断断续续又响了几次，随后便停了，大概放枪的人已经打到了鸟，或者是因为没有弹药了。
铳声歇下没多久，外头巷子里反而更热闹了几分。
不少人打着手电筒出来了，边走边低头在街上、屋檐下寻摸。
“嘿，老四，捡着几只？”
“两只灰雁！毛都没伤着，估计是吓晕撞下来的。”
“那不错！我这儿就一只小鸭儿……那边！快看，墙根那儿是不是躺了只大的？”
人们边捡边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兴奋。
往年候鸟迁徙多在深夜，像这样傍晚时分铺天盖地来的情况不多见，而且正好赶上村里人还没睡下，又值年关，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年货”？
一只大雁起码五六斤重，打中几只，省着点吃，一家人就能好好吃上几顿。
孩子们更是按捺不住。
被大人揪回去没多久，又有胆大的偷偷溜了出来，手里攥着弹弓，或拖着长长的竹竿。
不知是谁运气好，竟真用弹弓打下来一只肥嘟嘟的绿头鸭。
几个半大小子兴奋地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捡起来，互相使个眼色，便鬼鬼祟祟地往村子后头的小树林里钻。
没过多久，那片林子里，就飘出了一缕带着焦香和羽毛烧灼气味的青烟。
几个小子围着一小堆火，眼巴巴地看着那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没多少调料，只撒了点偷偷从家里摸出来的盐巴，但烤熟的肉香还是让他们直咽口水。
分食的时候，差点没打起来。
吃完，他们也没忘“毁尸灭迹”，把啃光的骨头和焦黑的羽毛挖个浅坑埋了，又用脚把灰烬踢散。
几个人互相看看，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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