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卧室，灶房里的灯已经亮着，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煮粥的声音。
张桂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简单的红薯粥配咸菜，几个还温热的玉米饼子。
出海的工具，她也帮着归拢好了，整齐地码在门边的水桶里。
李远望只需吃了饭，拎起竹筐就能走。
等吃完后，他出了门，正好碰到他爹和大哥走来，一行三人就开始朝着码头走去。
开年第一次出海，渔民们都很重视。
码头上比平时热闹不少，许多渔船都在做开船前的最后准备。
李根生走到自家的柴油机船旁，先从随身提着的桶里里掏出三支线香和一叠黄纸，然后把香点燃，插在船头一个简易的小香炉里，又把黄纸烧了，嘴里低声念叨着祈求平安丰收的祝词，神情虔诚。
这是简化了的仪式，搁在早些年，得在码头摆上香案，供上猪头、全鸡，全村渔民一起敬酒跪拜，祈求保佑一年风调雨顺、鱼虾满仓。
后来嫌麻烦，慢慢就变成了各家自己祭自己的。
李远望和大哥站在老爹身后，也跟着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四周其他渔船上，类似的仪式也在同时进行，一时间码头上香烟袅袅，纸灰飘飞。
等香燃得差不多了，李根生将纸灰小心地拨进海里，仪式就算完成了。
李远望活动了一下手脚，主动去开船。
爹和大哥则在那整理渔网，顺便把长绳钓的饵给挂上，这次他就拿了一截出来，两百个钩子，昨天石头和小草抓的那几十条小鲻鱼也用上了，全都剁碎，一段一段往钩子上挂。
码头的渔船也陆陆续续的都在往外开。
冬末的气温依旧很低，海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从有挡风玻璃的游艇，一下子换回这四面透风的柴油船，李远望还真有点不适应。
幸好今天做了准备，不仅戴了一顶帽子，手套也带上了，不然把着杆子开个把小时，他手估计都要冻掉。
此刻的他，帽子拉的低低的，衣领也高高系起。
要是再加个口罩，妥妥的一个“嫌疑人”的模样。
开了一会，离开岸边一段距离后，李远望打算去之前熟悉的海域去，这么多次出海，路线他也熟悉了。
只是半个多小时后，到地方了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只好调转船头换个地方。
虽然没有规定一片海只能一艘船捕鱼，但他和爹还有大哥商量了一下，都决定不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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