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爹给自己解释完了后,李远望从老屋出来,然后直接去了村委。
十分钟后,他又从村委会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松动了些。
刚才他找了李德福,又正好碰上陈书记也在,借着“关心村里事务,怕竹竿的事处理不好影响村子名声”的由头,把谅解书的具体要求问了个大概。
陈书记还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有集体观念。
跟他爹说的差不多,不是要百分百签字,而是要获得“大多数村民的谅解”,具体怎么算“大多数”,有一定灵活性,但村委会和派出所会一起评估。
重点是,那些在村里有威望、说得上话的家庭的态度,很关键。
心里有了点底,但那股被威胁的憋闷感还是堵在胸口。
他沿着村路慢慢往家走,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怎么应付竹竿,又怎么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路过村里那座有些年头的观音庙时,他脚步顿了顿。
青砖灰瓦的庙宇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香火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这不是初一十五,庙里没什么人。
鬼使神差地,李远望脚下一转,走进了庙里。
果然,庙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看庙的干瘦老头靠在墙边的竹椅上打盹,还有一个穿着旧褂子的中年汉子,正慢悠悠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李远望没去打扰他们,径直走进正殿。
观音娘娘的塑像慈眉善目,俯视着下方。
他取了香,就着长明灯点燃,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
直起身时,他的目光扫过神像旁边。
那里靠墙立着一根锡杖,是庙里的法器,平时做法事或者重要节日才会请出来。
杖身乌黑,顶端是常见的样式,与他在沉船里捞到的那根鎏金锡杖截然不同。
但说到底,都是锡杖。
他盯着那根锡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竹竿只看到了那根锡杖,而且他自己已经确认过,那玩意儿只是鎏金的,值不了几个钱。
不如……
直接把锡杖捐给庙里?
不,不止如此。
既然竹竿拿“海里捞到古董”说事,那他索性把这事“闹大”。
他可以直接去找村委会上报,就说自己无意中发现近海可能有沉船遗迹,还捞上来一件疑似文物的鎏金锡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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