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声越来越大,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甚至往院子里挤,眼看就要冲进堂屋。
李德福和陈支书赶紧站起来,一个往门口挡,一个往外推,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别冲动别冲动,领导们又没说一定要拿!”
“都冷静点,听领导把话说完!”
堂屋里一时有些乱。
周维桢却一点没慌,反而笑呵呵地看向那几个同来的年轻人。
“封建迷信也不是都要一棒子打死的。这些村民们信奉观音,图什么?不就是因为出海危险,想求个平安嘛。咱们能代替这个吗?是能在他们每次出海的时候跟着保护,还是能发个文件说‘不要迷信’?有用吗?”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李远望,继续说道:“文物法规定文物要保护,但没规定一定一定得是把文物锁在博物馆的库房里,不见天日。放在庙里,由信众自发守护、供奉,只要管理得当,避免人为破坏和盗窃,同样是一种保护,说不定比咱们保护得还好呢。”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几个干部再次面面相觑了起来,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又将目光转向了村委。
但李德福和陈支书却是讪笑两下,不说话。
前者是因为他也是燕窝山村的村民,本就希望锡杖留在庙里。
陈支书倒是想开口,可刚才周维桢那番话,把他给说服了。
他也讪笑两下,同样没吭声。
气氛一时有些僵。
这时,那个县文化局副局长忽然出声附和:“我也觉得我师公说得对。文物保护不一定要我们亲自去做,老百姓就不能有这个权利了?这个国家还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咱们可不能擅自做主,把人家排除在外。”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因为谁都没有资格反对。
几个干部互相看了几眼,叹了口气。
李远望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戏,见他们一个个在那沉默着用眼神交流,一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便适时开了口。
“这样吧,要不你们先回去考虑考虑?今天都这么晚了,等下天黑了路也不好走。明天再说怎么样?”
没想到,周维桢却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没事没事,我们今天就住在村子里了。谈多晚都没关系的。”
这么敬业?
李远望有点惊讶,但很快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可我明天有事啊。我要出海的,晚上得早点睡。而且我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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