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望一边游一边还在在心里头骂自己——让你眼神不好，让你激动，让你分不清红斑泥斑就瞎高兴。
这下好了吧，白费劲不说，还耽误了一次潜水的机会，刚才直接上去多好，歇一会还能再下来撬一次呢。
游到那片泥沙地，刚才倒出来的贻贝和海蛎子还散落在那里，黑乎乎灰白白的堆了一小片，有些已经半陷进泥沙里了。
他赶紧蹲下来，一手捡一手往网兜里塞。
大的捡，小的也顾不上挑了，一股脑全往里装，这会儿哪有功夫挑肥拣瘦，能捞回去就不错了。
捡着捡着，呼吸器里传来的“嘶嘶”声变得有点紧了，吸气也比刚才费劲了一点。
李远望心里有数——氧气快见底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也不管泥沙不泥沙了，连扒拉带搂，把剩下的贝类全拢进网兜里。
网兜又沉了下去，坠得腰上的绳子绷紧了，里面的泥斑也被贻贝和海蛎子压的动弹不得，但这时候他哪里有空管这个……
等捡的差不多了。
他最后扫了一眼那片泥沙地，大的基本都捡回来了，剩下的小的实在来不及就打算算了。
然后拽了拽安全绳，给上面发信号。
绳子很快开始往上拉，李远望一手攥着网兜口，一手扶着绳子，慢慢往上浮。
在快要浮出水面的时候，离海面还剩两三米，他赶紧快速而有节奏地拽了三下安全绳。
那头立刻停止了上拉，他也在水中悬停下来，手脚配合着轻轻划动，维持着深度。
这是必要的减压程序，尤其是在水下活动了一段时间之后，哪怕这里水不算特别深，他也不敢大意。
原地扑腾、活动了约莫一分钟，感觉身体没什么异样，他才又拽了拽绳子，示意可以继续上拉。
船上的李根生看到绳子又动了，赶忙用力往上拉，等李远望的脑袋露出水面，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次怎么下去这么久？”老头子皱着眉头，语气不太好，“挖个贝壳而已，要那么多时间吗？太不安全了。”
“没事，这里水没多深。”
“没多深就不管了？等下一个浪把你打到礁石上，看你有没有你大哥的运气。”
“哪有那么倒霉，这么大的海，浪还能专找我啊……”
李根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大哥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呢？你自己不亲眼看到了？非要去赌那个运气，真是不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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