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管用。
李根生往海里瞅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嘴边的训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走到起网机旁边，弯腰检查了一遍缆绳，嘴里还嘟囔着：“回头再跟你说。”
李远望如蒙大赦，赶紧也凑过去帮忙。
父子俩合力将解开的渔网缆绳重新卷到起网机上，然后启动开关。
这次没有再发出那种牙酸的“咯吱”声。
缆绳顺畅地回收，那瘪塌塌的网囊也随之被缓缓拖出水面，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当整个网囊“啪嗒”一声完全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网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像是被彻底打扫过。
别说鱼了，连片像样的鱼鳞都难找，只有网眼底部粘着些细碎的海藻和几只小螃蟹在惊慌地横爬，以及零星几条可以忽略不计的虾姑，在浅浅的积水里徒劳地扑腾。
“真的是白干了，折腾了四个多小时，连个鱼鳞片都没有。”
“知足吧，只要网没坏就万事大吉了，赶紧拖上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破损，看看还能不能正常用，用不了坏也只能算了，待会去把那些长绳钓的东西收了就回去吧，唉，倒霉。”
李远望点了点头，继续操作起网机，将整张渔网全部拉上甲板。
父子俩蹲下来，一人扯着一截网衣，仔细地检查。
网衣上有几处被撑得有些变形，但好在没有大的破洞，只是有几根网线被蹭得起了毛，但也不至于断。
看来那群圆头鲸虽然吃光了鱼，却没怎么糟蹋网——大概是吃饱了，心情不错，走的时候也没闹腾。
“还好，还好……”李根生检查完手边一段，松了口气，“就是有几处网线有点松，线股有点抻长了，回去补几针，重新扎紧就行，没破洞。”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当父子俩叹着气将渔网折叠起来、准备收好的时候，船四周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溅起了几朵大水花。
同时，几个圆鼓鼓、黑黝黝的大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湿漉漉的脑门上那个圆滚滚的凸起格外显眼，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和在水下隔着渔网看到的不同，此刻它们完全浮出水面，身形展露无遗。
那近乎纯黑的庞大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腹部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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