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海面上缓慢地移动，速度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
船尾拖着的那张大网，像一张张开的巨口，将沿途经过的鱼群一拨拨地兜进去，无声无息，只有拖网的缆绳绷得笔直，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李根生站在船尾，双手撑着船舷，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海面。
上午那一网被吃了个精光，他心里头始终悬着，生怕再来一帮不速之客。
好在这一次，海面上安安静静的。
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大脑袋，也没有尾巴拍水的动静。
只有海鸥在船尾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走一条不小心游到海面的小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估摸着拖网的时间差不多了，李根生招呼了一声：“停船！收网！”
李远望应声关掉了柴油机，船身缓缓停下来，在海面上轻轻晃着。
李根生走到起网机旁边，朝陈国栋他们几个招了招手：“过来搭把手。”
陈国栋、赵明哲和小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这话，立马围了过来。
四个人在起网机旁站定，李根生深吸一口气，拉下了启动杆。
起网机“咯吱咯吱”地响起来，缆绳绷紧了，一点一点地往上收。
声音虽然有点沉闷，但跟上午那种牙酸的“咯吱”声完全不同——这是正常负重的声音，听着反而让人安心。
随着绳缆缓缓被拉出海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最先露出来的是网囊的尾部，黑乎乎的一团，沉甸甸地坠在水里。
然后是网囊的主体，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被撑得圆滚滚的大肚子，随着缆绳的回收慢慢浮出水面。
“上来了上来了！”小周突然大叫道。
而李根生看到网囊完整地露出水面，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
这时，李远望把船停稳后，也跑过来帮忙。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拽着网囊，想把它拖上甲板——结果拽了两下，网囊纹丝不动。
“这么重？”陈国栋愣了一下，又使了一把劲，脸都憋红了，网囊还是只挪动了半尺。
赵明哲在旁边也出了力，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嘴里喊着“一二三”，可网囊就是不上来。
“别拉了别拉了。”李远望松开手，喘了口气，“这样拉不行，太重了。我去拿根绳子，绑在起网机上拖。”
他跑进船舱，翻出一根粗麻绳，一头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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