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孩子们嘴里应着“知道了”，可手上却半点没停。
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知道“够”和“适可而止”，他们只觉得这些枇杷是野生的，自己不摘早晚会被别人摘走。
所以即便嘴里应着“知道了”，手上却一刻没停，摘完这颗看见旁边那颗更大更饱满，又伸手去够，哪里还记得方才答应过什么。
“好了，好了，真的够了，都下来吧！” 李远望在树下又喊了一声。
“小叔，再摘一颗，就一颗！那颗最大！”
骑在高枝上的石头嘴里喊着，手已经伸向了更高处一簇格外饱满的果子，结果摘了那颗“最大”的，发现旁边还有一颗看起来“更饱满”的，顿时又把刚刚答应的话抛到了脑后。
直到李远望又喊了几遍，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往下滑。
石头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树皮屑，兜里的枇杷鼓鼓囊囊的，走路都费劲。
其他几个男孩子也陆续下来，一个个兜里塞得满满当当，有的连裤腰都往下坠，边走边用手提着。
李远望数了数人头，不对，少一个。
便抬头往树上扫了一圈，又往旁边的灌木丛看了看，最后在枇杷树上，看见一个身影缩在两根树杈之间——是李小草。
李远望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爬上去的，明明刚才抱李小芳的时候她还在下面老老实实的。
看来女孩子也有调皮的时候。
“让你爬，现在下不来了吧？知道错了吧？”
“二哥……你还说……”
李远望没再笑话她，把袖子往上一撸，抱住树干，踩着树疤，几下就爬了上去。
他一只手抓住头顶的树枝稳住自己，另一只手伸过去，把李小草从树杈里“抠”出来。
李小草整个人僵着，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别怕，抱紧了。”
李远望一手搂着她，一手扶着树干，慢慢往下挪。
最下面那根粗枝，他先跳下去，然后伸手把李小草接下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李小草的腿还在抖，站了一会儿才站稳。
“还爬不爬了？”
李小草摇了摇头。
教训完妹妹后，他就把地上的那个麻袋抖开，铺在地上。
“行了，都过来，把兜里的枇杷掏出来，装麻袋里。”
几个男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捂着兜，不太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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