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李远望准时起床。
昨天晚上倒是没下雨,但刮了很大的风,吹得窗户吱嘎吱嘎响了半宿,到这会儿才算消停了。
他站在床边听了听,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安静得很。
也算是运气好,风没往大了刮,不然今天又出不了海。
他先转过身,把林静怡踢开的被子扯回来,轻轻给她盖好。
被子刚搭上去,她翻了个身,胳膊又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枕头边上。
李远望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又把她的胳膊塞回去。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女人睡觉越来越不老实,总爱踢被子,一晚上翻来覆去好几次,经常把他吵醒。
每次被子盖得好好的,半夜准要蹬掉。
有时候还整个人横过来,腿搭在他腰上,有时候又翻来覆去地折腾,把他吵醒好几回。
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胸闷心烦,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他也只好用老办法,给她捏捏馒头,疏通疏通身体,没想到还真管用,捏完就能睡踏实。
李远望觉得应该是预产期到了,生产就在眼前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有时候他去洗澡,还能看到地上有白色的液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个月了。
站在后院围栏上,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理论上来讲,这算是他头一回当爹。
上辈子干的那些混账事,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儿子出生那晚,他在西门头跟刘癞子那帮人赌钱赌得昏天黑地,哪里记得家里有个快要生了的女人。
直到第二天天亮,输光了钱,被人从牌桌上轰出来,才晃荡着回家,然后才知道自己多了个儿子。
那时候心里除了“哦,生了”之外,大概就只剩下“又多了张吃饭的嘴”的烦躁。
后来他也没管过他们母子俩的死活,只顾着自己快活,把家里那点薄产败光,把老婆心也伤透。
直到最后进了监狱。
也难怪后来儿子不认他。
换位思考一下,他要是摊上这么个爹,也一定不会认。
上辈子落到那步田地,纯属活该,报应。
如果不是重生回来这么久了,眼前这一切都实实在在地发生着,每一天都真实得不像话,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临死前的黄粱一梦。
实在是太庆幸了,老天竟然给了自己一次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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