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闲聊了一会，突然听到次卧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远望转头看去，只见大姐李春芳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嘴唇紧紧的抿着，看样子，好像是被骂哭了。
双眼红着，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刚抹掉，下一滴又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衣襟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李春芳低着头站在次卧门口，也不看人，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脸，肩膀微微发抖。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低低的抽噎声。
王建军站在墙角，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嘴唇动了动想上前，又不敢动。
他偷偷往次卧那边瞟了一眼，显然是在怕张桂英也从里面出来，把自己也骂一顿。
李远望瞅着大姐那副像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到李春芳跟前。
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姐，咋还哭了啊？哎哟，这么伤心啊，要不要弟弟安慰一下？”
说着，他还真伸出手，作势要去摸李春芳的脑袋，像小时候她逗自己那样，只不过现在反了过来。
李春芳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红着眼睛没好气地嗔道：“小屁孩还安慰起姐姐来了，一边玩去。”
“我都当爹了，哪里是小屁孩了？快点快点，让弟弟好好安慰一下，大不了肩膀也借你靠靠，不收钱。”
“滚滚滚……没个正形！”
李春芳被他这赖皮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苦闷也就此被冲散了不少。
她没好气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瞪着眼睛想凶他。
可那双红通通的眼眶实在太没威慑力，瞪了不到一秒就破了功，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抿回去，表情又哭又笑的，看着怪别扭。
李远望嘿嘿笑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像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撒娇那样。
姐弟俩之间那层这些年生出来的生疏，好像被这几下打打闹闹给冲散了。
李春芳拿他没办法，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变成了当姐姐的那种嫌弃：“行了行了，都两个娃的爹了还这么没正形，也不怕人笑话。”
“这不关起门来嘛，谁笑话啊。”李远望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笑着说，“好了，大姐你赶紧擦擦脸，赶一天路了早累了吧，去休息吧。”
李春芳摇摇头：“不是很累。我想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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