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远望猛地低下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怒斥和打骂并没有到来。
李远望能感觉到林德海那沉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带着审视、愤怒……
过了好几秒，才听到林德海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李素珍这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身体紧绷的年轻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她声音虚弱，“远望啊……你……你这孩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有些飘远。
“说起来……你和静怡，小时候……关系还挺好的。那会儿你俩总在一块儿玩，在沙滩上捡贝壳，追着浪花跑……静怡胆子小，你就护着她……那时候……多好啊……”
李素珍的声音染上一丝苦涩。
“后来……长大了……你……你就嫌弃静怡了……性子也……也变了……”
她说得委婉，但李远望和林德海都明白，这“性子变了”背后是什么。
林德海听着妻子的话，又“哼”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沉，带着明显的不爽，但他依旧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没有开口反驳。
李素珍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疲惫。
“后来……你做的事……是伤了静怡的心，也伤了我们老两口的心……静怡她……她偷偷哭了好几回……”
李远望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过……现在……”
李素珍的声音微弱下去，似乎说这么多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听说你现在也跟着你爹出海了，好啊……出海好啊，吃得了打渔的苦……也能……也能养家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远望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担忧，但也有期许。
她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拉住了李远望的手腕。
“静怡，嫁给你。我……我也放心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李远望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素珍。
“婶子？！你……你同意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德海。
林德海依旧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神紧紧盯着李远望。
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但他……没有开口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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