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村里没几盏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路上黑漆漆的，一点微风在路上里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卷着不知道谁家晾在外头没收的渔网，扑簌簌地响。
李远望裹紧棉衣，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码头走。
越靠近海边，风声和浪声就越大，也看到了许多同行的人打着手电在码头到处走来走去。
到了码头后，好些人打着手电，在海面里扫来扫去，看来都是来瞧浪头有多大，晚上能不能出海的。
李远望在人群里慢慢走着，听着周围的议论。
有人说浪好像比下午小了点，有人说听着还是吓人。
正听着，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远望！你也来了？”
回头一看，是阿壮，裹着件更破旧的棉袄，手里也拿着个手电。
“嗯，来看看。”李远望停下脚步，“你地笼不是收了吗，咋也跑过来看？”
“在家待不住啊，心里总惦记着。这浪听着是比白天闷了点，可这动静还是不小。你觉得晚上能出吗？”
“不好说。得看后半夜这风停不停得住。光浪小了不行，风大船也晃得厉害。”
“也是。只能再歇一天了，妈的，在家待了几天耳朵都要被念叨炸，你家婆娘吵你了没？”
“哈哈，谁说不是呢……”
其实林静怡没有念叨李远望，但他也不好在这秀恩爱，不然阿壮知道了心里肯定不平衡。
一旦不平衡又要吵架，他可是为了人家夫妻感情。
而结果是阿壮听到李远望也被老婆念叨，心情果然好了不少，哈哈的就扯了起来。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码头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李远望便拍了拍阿壮的肩膀。
“你先看着，我再往前走走，靠近点听听。”
来到平时泊船的栈桥边，蹲下身，借着偶尔照过来的手电看向海面。
停泊的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时，船身偶尔碰撞木桩或彼此摩擦，发出“吱嘎”、“哐当”的闷响。
黑暗中，只能看到近处海水翻涌的白色泡沫，一道接着一道，扑打在水泥墩子和船身上，溅起老高的水花。
浪头确实比白天看到的小了些，但绝对谈不上平静。
那起伏的幅度，都显示着海面下依旧涌动着不小的能量。
这样的浪，开他那艘小舢板出去绝对是找死，就算开那艘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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