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李远望和陈狗子两人,坐在拖斗上继续歇着。
陈狗子用手肘捅了捅李远望,挤眉弄眼地小声问:“哎,远望,中秋晚上……去‘摸秋’不?”
李远望一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还去干那事儿?让人看见,不骂你才怪!”
“摸秋”是他们这儿中秋的老习俗。
到了八月十五晚上,半大小子们会成群结伙,偷偷溜到别人家的菜地里,摸点瓜啊、菜啊什么的。菜地主人就算看见了,一般也不会真生气,反而觉得是好事,寓意着“送子”,图个吉利。
但这基本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大人要是去偷,那可就真招人骂了。
陈狗子不以为然:“怕啥?咱们偷偷的,别让人抓住不就行了?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是谁啊?”
“不去不去!”李远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都成家的人了,还跟你去干这个?丢不丢人?要去你自己去!”
陈狗子见说不动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唉……你不去就没意思了!光清那小子又没回来,就我一个人,摸多了也吃不完,没劲!”
李远望看着他那样,觉得好笑:“我看你就是闲的!多帮你爹干点活,保你累得倒头就睡,啥歪心思都没了!”
陈狗子不服气地“哼”了两声,仰头又灌了几口水,不说话了。
在他家又闲扯了一会儿,李远望便起身回家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娘和老婆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串门或者忙活什么了。
他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转了两圈,觉得有点无聊。溜达到灶房,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案板角落、用旧报纸包着的那两只白生生的猪耳朵。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挽起袖子,决定先把这猪耳朵给卤上,晚上好吃。
他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锅,刷洗干净,又从灶台角落放调料的小瓦罐里翻找出几颗八角、一小块桂皮,还有几片香叶。
嗯,基本的卤料齐活了。
他往锅里加了大半锅水,把香料放进去,又切了几片老姜,撒上一大把粗盐,再从油罐子里舀了一勺猪油进去。
灶膛里还有余火,又添了几根柴,把火引旺,将锅坐上开始烧水。
水快开的时候,他把那两只猪耳朵拿出来,用刀刮掉表面细小的绒毛,冲洗干净,然后直接拿了炒菜的锅焯水,等水开后,又把焯过水的猪耳朵洗干净,这才放进了翻滚的锅里。
虽然焯了水,但还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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