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望因为起得晚，等船开到昨天那片海域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入了冬，天亮得迟，海面上依旧黑得很，不见一丝天光。
到了地儿，他照旧和大哥一起准备下网，李根生在驾驶台控着船。
为了追回被自己耽搁的时间，等网具顺利入水后，他也没闲着，转身就去船舱角落抱出一大捆稻草，跟大哥两个人，一根一根搓起绑蟹用的草绳来。
这样等会儿螃蟹上网，就不用再临时费事。
李根生原本还想问问小儿子，今儿个怎么没瞧见那头虎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是有些贪心了，那毕竟是海里的野物，能帮着赶一回鱼已是难得的运气，哪能次次都指望它？
但其实李远望刚才在心里试着唤过“虎子”，能模糊感到那大家伙在远处慢悠悠地晃了一下，似乎回应了，却又很快没了动静，传递来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像是还没睡醒。
李远望就没再强求，只是心里有点纳闷。
不是说虎鲸睡觉只睡半边脑子，另半边还醒着吗？
这虎子该不会是……整个脑袋都睡了吧？
那不会沉下去淹死吗？这念头一闪也就过了，毕竟虎鲸这个族群在海里生活了多少万年，总不至于这么笨。
父子仨各自忙活。
搓草绳是个枯燥活，但手头有事情做，时间过得也快。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脚边堆起了一大卷搓好的草绳，够应付好几天了。
李远望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和肩膀。
结果发现海面上好像有东西，而且还不止一个，十几个水花在海面上荡漾，他凑近看了看，然后发现船灯下面的水花更多，还能清楚的看到是鱼在水面跳来跳去。
这才意识的是灯光把趋光的鱼类给吸引过来了。
用灯光诱捕鱼群的技术，据说是五十年代从日本传过来的，六七十年代国内大船队才开始用。
像他们这种小渔村，得九十年代往后才慢慢有人尝试。
现在这年头，大家夜里出海，船头的灯就图个照亮，谁也没往“用灯聚鱼”这头想过。
李远望虽然也知道这法子，可自己就一盏昏黄的小灯泡，那点光连甲板都照不全，更别说引鱼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艘租来的大船，船头工作灯的瓦数够足，光柱雪亮，直透海面。
这片灯光，就成了黑沉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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