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袁若男1(第1页)

我叫袁若男,出生于1940年。

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奶奶很不高兴,说一个女娃娃叫什么“若男”,不吉利。父亲只是笑笑,把我举得高高的,说:“我的闺女,比男儿还强。”

父亲是村里的文化人,在镇上卫生院当医生。那时候村里人都叫他“袁先生”。他每次回家,都会用他那双拿手术刀的手,给我削木头剑。

他每每喜欢抱着我对我说:“若男,你看这剑,要直,人的心也要直!”

我五岁那年,奶奶催母亲再生一个,话里话外都是“女娃早晚是别人家的”。

父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削好的一柄小剑,声音不高,却把奶奶顶了回去:“妈,若男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不用再要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奶奶红脸。

我十二岁那年,父亲上了战场。

他说过,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也想上前线杀敌。我记得他走的那天,穿着军装,背着药箱,摸了摸我的头:“若男,在家听妈妈的话,等爸回来,给你削一把真正的剑。”

他食言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母亲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门槛上,望着村口的方向,从天亮坐到天黑。后来,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她跟着父亲去了。

我不怪她,真的不怪。

因为我知道母亲承受不了失去父亲的痛苦。

后来我跟了爷爷奶奶。奶奶虽然嘴上总是叨叨着“赔钱的丫头片子”,可每次父亲的抚恤金发下来,她就悄悄塞给我几毛钱,让我去买零嘴儿。

爷爷一把年纪了还去给人扛大包,他说:“得让若男学文化,以后不能挑大粪”。

我努力读书,学医,成了医生。父亲的衣钵,我接住了。

1968年的时候,爷爷和奶奶前后脚走了,整理他们的遗物时,我翻出了一沓整整齐齐的票据。这是这些年领取父亲抚恤金的单子。

我捧着这些单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因为我爸的牺牲,所以有了这些抚恤金才让我好好的长大,好好的读书。

现在,我有工资了,钱我不再需要,这些单子留着做念想足够了。

我去民政厅办理主动申请停发抚恤金,办事员是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女人,她连头都没抬询问我什么事,我从她的语气重听出了一点点不耐烦。

“我父亲的定期抚恤金,我想申请取消了!”

那女人可能这么久以来都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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