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从66年就开始了。
一开始还没那么明显，常旺那会儿还没意识到，只是觉得接受到的邀约更少了。
总是那么几出戏，也许别人看腻了吧，毕竟自己也不是师傅那样的大家。
常旺觉得有点羞愧，从58年拉起常家班以后，他就疏于练习了，要张罗20来个人的吃喝拉撒，还要去应付那些请他们唱戏的人，常旺觉得这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每当常旺有这种苦恼的时候，他就会看着一旁的几个徒弟。
除了常坤还在练，常胜几个真的是各忙各的。
常红娣唱的是花旦，本身长相和身段都很出挑，但是她的心思明显没放在这些唱念做打上头，见天儿的就喜欢倒腾自己的脸蛋和衣裳。属于她的戏服则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常翠翠没有那么外向的性格，但是常旺发现自己经常见不到她的人，一问常坤，就是“我刚才好像看她跟二师兄出门去了。可能二师兄去指导她了。”
得了吧。
别人常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常贵？
常贵可以说是师兄弟几个里头很有天赋的那一批，但心思就是没用在正道上，见天儿的就想着怎么去多搞钱。
常旺好几次推脱了邀请，反对声最厉害的就是常贵。
“师傅，别挑了，再挑下去，戏班子里的兄弟们吃啥喝啥？”
常旺眼皮子都没抬。
“喝粥。”
“喝粥能维持多久？上个月，敲梆子的老赵说回家帮忙做农活，这一走就没回来，你还不懂吗？”
“懂什么？也许老赵只是觉得做农活更适合他！我不勉强人。”
“那常家班的人越来越少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到了我唱不动的那一天，还有常坤，到时候你们爱怎么唱就怎么唱。但是只要我还在，这规矩就不能废。”
唱戏这个行当里头，有哪个徒弟敢这么对自己的师傅说话？
常贵他们几个就敢，一是仗着常家班还得靠他们帮忙撑着，二是觉得常旺离不开他们几个，待得他死了还得让他们师兄弟几个帮忙摔盆儿。
其实常旺是彻底不对常贵几个有期待了，他只是依然固执的认为自己当初收了他们几个，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得对他们几个负责，有他一口吃的，这些徒弟就还有一口饭吃。
到了68年初的时候，常家班几乎已经接不到活了。
常旺带着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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