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的问题很明显戳中了这两夫妻心中的惧怕,他们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那男人端了个小马扎径直坐了下来,又像是十分不安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壳子,从里头抽了一只出来,颤抖着手就要去点。
刑严比他快一步将点燃的火柴送到了他的嘴边,那男人愣了愣,然后低声道了个谢,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在光线并不明亮的屋子内营造出了一种迷蒙的视角。
良久,那男人叹了口气,才对隔壁娓娓道来。
“这栋小楼是前些年盖的,当时是为了解决厂里职工住房难的问题。单位出地和建材指标,职工出大部分资金共同建房。我们等不来厂里的福利分房,于是一咬牙几乎是倾尽所有选择了这个方式,就想着一家老小能有个安稳度日的地方。”
晏紫斜靠着墙角,抄着手安静的听着。
“但是我们搬进来不久,隔壁就搬过来一个男的,这男的看起来像是个华侨,特别有钱。咱们Y省侨胞多,许多人回来了买房不都是买那种独门独院的么,这人居然选择这里,我还跟我家老婆子说他肯定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
听到这里梁琦忍不住插嘴道:“这家伙就是住你们隔壁这户?”
男人丧气的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们只觉得侨胞嘛,心高气傲很正常,所以对于我们邻里的招呼他都是爱答不理的。但是渐渐的,我们发现他们经常好几天不落屋,要么就是大半夜的回家,还每次带回好些人。”
梁琦赶紧从怀里掏出笔记本记录了起来。
“有一次厂里加班到大半夜,我回来的晚,正好在楼道里遇见了他们,怎么说呢,这些人一看就不像好人,还有个小年轻儿的腰后别着一把匕首。当时就给我吓坏了,我回家赶紧给媳妇儿儿子打了招呼,见到隔壁的人尽量别搭理。”
刑严见他的烟已经抽到了烟屁股,赶紧从兜里把自己那包拿了出来递给了男人。
男人顺手接了,这次却没抽,像是已经说到他最惧怕最不想再提及的一部分记忆。
“后来……我记得是80年前后吧……他们家里开始时不时冒出那种刺鼻的气味,就跟化工厂似的,闻久了就让人不舒服,我岳母种的植物也根本活不过几天,当时我就觉得不对,我媳妇儿不清楚,可我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第一次闻见的时候是夏天,你想想大夏天的时候我们怎么可能见天儿的关着窗户,我就跑去理论了一回,但是当时我从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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