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波家的水井在院子的东南角,青石板盖着,平时吃水用水都从这儿打。
李大富趁着天还没黑,李家人在灶房里忙活晚饭的时候,把一包东西倒进了井里。
他偷偷摸摸的还在那站了一会儿,听得里面李洪波他爹娘和姐姐快快乐乐的对话撇了撇嘴。
“乐吧乐吧,等等你们就乐不出来了!不过李洪波那小子运气真好.....”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李大财靠着墙,嘴里叼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李大富走过去,点了点头。李大财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没说话。
那包东西是耗子药,李大宝从县里移动卖货郎那里买的。
别看李大宝年纪最小,但其实他最精明也最狠毒,李大富拿着李大宝交给他的耗子药时还有点懵,李大宝翻了个白眼:“耗子药毒性慢,吃下去要好一阵才发作,发作起来腹痛如绞,喊都喊不出声。等药效上来,人在地上打滚,那时候再把门抵住,把火点了,里头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大富和李大财对视一眼,齐齐给李大宝竖了个大拇指。
但他们谁也没料到,李洪波那天从学校回来了,但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李洪波居然因为上山打野味逃过一劫,只不过这正好也让他背锅了。
李洪波拎着一只野兔,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远远看见自家那个方向有火光,红彤彤的,映得半边天都亮了。
他扔了兔子跑过去,火已经烧穿了屋顶,房梁塌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他往里面冲,被村里人拦腰抱住。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呼救,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间他住了十几年的屋子一点一点烧成灰。
李德全从人群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孩子,节哀。你爹你娘没去开会,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天干物燥,怕是屋里走了水。你姐进去救人,也没出来。”
李洪波跪在地上,脸被火光烤得发烫,眼泪流下来就被蒸发掉了。他看着那些烧焦的房梁,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灰烬,看着那几具具从火场里抬出来的、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脑子里空荡荡的。
周围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抹眼泪,还有有人在窃窃私语。
“真是灾星啊,一回来就克死爹娘!”
“可不是咋滴,李洪波他爹娘要不是为了给他接风,肯定会去参加村长那个生产大会,也就不会出事了!”
“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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