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向北听完冯向东的叙述，他感到后悔了，无比的后悔。
不是后悔一步错步步错，而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听从张世把他大卸八块的提议。
有公安调查的风险，但是不一定会盯上他呀！
可只要冯向东还活着，那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碎裂成渣的风险！
冯向东静静的看着这个亲弟弟脸上不断变化着的表情，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良久，冯向北像是反应过来了，他匍匐着来到冯向东的面前，然后双手死死揪住冯向东的裤腿，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
“哥……哥……我求你……你放我走……我是被段三爷他们逼得……我也不想的！你放了我，我一辈子记者你的恩！”
冯向东的大手轻轻的放在了冯向北的头顶，那温柔的动作一度让冯向北以为他哥又心软了。和当时自己偷拿家里的钱，然后爸妈怪到冯向东头上那回一样。
他躲闪着哥哥的目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抱着妈妈的裤腿，他哥就心软了，哪怕不承认自己干的，但也没有说出他头天花钱买了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的事。
可下一刻，冯向东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冯向东的血液都凝固了。
“向北，你知道这两年你给段文清做事儿，害了多少性命吗？”
冯向东没有提他是如何把自己引入陷阱的，也没有提他戳进去的那一刀更没有提他亲手点燃的那把火，他只在意他究竟违了多少法，犯了多少罪。
“不……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借用职务之便告诉段文清一些信息，谁死了跟他有什么相关。
大手还在他的头顶轻轻摩挲着。
“向北，去年底的那场行动，部署是你告诉段文清的吧……你知道吗？那次行动里，我们牺牲了整整五名同志！五名！”
说到这里，冯向东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
“我到那里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因为那里的部署是最薄弱的环节，段文清知道了，带着自己的人从那里突围，他们杀了所有守在那里的干警！哪怕他们顽强阻击，还是没能把段文清团伙都留下来……”
冯向北吞了吞口水，他记得，因为整个行动的部署方案就是他亲手交给张世的。
“我只能在梅松口袋里留下有内鬼的纸条，因为我知道，整个公安系统里被腐蚀的不止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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