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现场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赎罪?”刑严重复了一遍,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壮那僵硬的、朝着烈士墓碑低垂头颅的跪姿,以及胸前那个触目惊心的空洞。他不得不承认晏紫说的有几分道理。
李洪波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晏姐,你别吓我,这鬼故事还没完,又来个恕罪杀人?”
刑严很敏锐的听到了李洪波的话,他拧眉。
“什么鬼故事?”
张学谦啐了李洪波一口,让你在邢队面前说胡话。
“没什么,就是三天前报纸报道了,说这个陵园里疑似闹鬼,然后请专家看看是不是什么科学现象。”
刑严摩挲着下巴,他倒不是关注鬼故事本身,而是觉得这一切好像太巧了。
先是闹鬼的事件聚焦社会舆论,然后在这里杀了个人,以这种类似“赎罪”的形式,这个凶手到底想表达什么?
晏紫在这时走上前到张崇烈士的墓碑前,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两个新鲜的苹果,又抬头看了看墓碑上简单的铭文——张崇,生于1951年,牺牲于1971年,某次行动中为掩护战友撤退,英勇就义。
她指着墓碑,对旁边负责记录的民警说:“查一下这位张崇烈士的家庭情况,尤其是他牺牲后,抚恤金的发放记录,还有他遗属这些年的生活状况。”
民警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跟眼前的凶杀案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立刻记下了。
刑严目光深邃的看着晏紫:“你怀疑……跟抚恤金有关?”
晏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邢队,一个在民政厅工作、专门负责优抚和烈士抚恤相关事务的科长,以这种姿态死在一个烈士的墓前。而他胸口被挖开的地方,正好是心脏。心脏代表什么?良心?还是……他贪了不该贪的东西?”
民警和刑严均是一愣,刚才汇报情况的时候有说王壮是专门负责烈士抚恤相关事务的吗?
不过此刻刑严没有追究晏紫的这个答案是从哪来的,他觉得晏紫的推理方向,结合死者的职业和死亡地点,确实有其内在的逻辑性。
“立刻兵分两路。一路,彻查王壮在民政厅的工作,特别是经他手的所有抚恤金、优抚款项的发放记录,一笔一笔对!另一路,重点调查张崇烈士的遗属情况,以及所有与王壮有过业务往来、可能产生矛盾的烈属家庭!李洪波,张学谦,你们去民政厅。晏紫,你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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