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咒铃执手,万咒齐发(第1/2页)
晨光爬过药庐的墙根时,周守拙正蹲在东岭崖台边上啃半块冷饼。
饼是早饭剩下的,硬得像瓦片,咬一口掉渣。他懒得用手接,任那些碎屑落在道袍前襟上,也没拍。山风从谷口吹上来,带着点湿气,把饼渣往领子里灌。他吐出一口渣,骂了句:“这风也学会偷嘴了。”
他没抬头看天,也不关心日头升到哪儿。他知道时辰——钱守一披雷铠走过药庐门口那会儿,钟亭响了三声,那是卯末辰初的信号。现在太阳更高了些,该是辰中前后。茅山上下都安静得出奇,没人练剑,没人念咒,连平日叽喳的鸟雀也藏了声。整个山头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等一声令下。
他咽下最后一口饼,把纸包揉成一团塞进袖袋,然后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腰间挂着个布套,深青色,洗得发白,边角用黑线密密匝匝缝了两圈。他伸手进去,摸出一只青铜铃。
铃不大,比拳头略小一圈,通体暗绿,像是长年埋在土里刚挖出来的东西。表面刻着些歪扭的纹路,不是符也不是字,倒像虫子爬过的痕迹。铃舌是根铜钉,磨得极细,悬在铃口中央,碰一下都不晃。
他双手捧着它,像捧一碗刚盛出来的粥,怕洒。
这铃是他昨夜从清雅道长那儿取来的,一句话没多说,道长只递了个木匣,他打开看了眼,点头,收下,走人。路上没遇熟人,倒是撞见一只野猫窜过回廊,冲他“嘶”了一声。他当时心想:你凶什么,我又不是来抢食的。
现在他站在这儿,风从背后推着他,铃在手里凉冰冰的。
他闭上眼。
脑子里突然跳出三天前的事。
那天半夜,他照例去后岭空地练《九幽引灵咒》。念到第七遍时,天忽然暗了一下,不是云遮日那种暗,是整片天像被谁盖了层布,连星月都看不见了。接着一股腐腥味飘过来,呛得他鼻子发酸。再然后,上百只乌鸦腾地飞起,黑压压一片,在空中乱扑翅膀,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怎么都冲不出去。
他当时就明白了——有东西在吸它们的魂气,或是拿它们试阵。
他没慌,也没跑。反而站得更稳了些,嘴里继续念咒,手却悄悄摸出了随身带的小铜铃——那是寻常驱鸟用的,声音尖利,专破阴气聚集。
他摇了一下。
叮。
鸦群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接着四散而逃,眨眼就没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