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慌。
看到是个穿着军装的高大叔叔,他虽然害怕,但还是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
没有说话,只是两只抓着横杆的小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陆乘风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逗弄孩子的话,毕竟大家都还在办“正事”。
随着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陆乘风那种憋闷的感觉终于得到了释放,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可他的脑子却没闲着,目光时不时地往旁边那个小豆丁身上瞟。
这孩子怎么会在这儿?
外面那个像个母老虎一样守着门的女人,又是谁?
陆乘风虽然和陆凛平时在工作上有些竞争关系,但他心里其实挺佩服这条汉子的。
要知道,眼前这个蹲坑的小豆丁,根本就不是陆凛的亲生儿子。
这孩子的亲爹,以前是陆凛手底下的一个警卫员。
那是个老实巴交的兵,结婚才两年,就在一次执行边境任务的时候,为了掩护战友牺牲了。
当时这孩子才刚满一岁,正是刚学会叫爸爸的时候。
噩耗传回来,那个警卫员的媳妇儿受不了打击,终日以泪洗面,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跟着丈夫去了。
留下这么个嗷嗷待哺的独苗苗。
孩子的爷爷奶奶走得早,外公外婆那边嫌弃是个累赘,死活不愿意接收。
这孩子就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在老家吃了一段时间的百家饭,有一顿没一顿的,饿得皮包骨头。
后来这事儿传到了陆凛耳朵里。
这平日里冷面冷心的陆阎王,二话没说,直接办了手续把孩子接到了身边养着。
那时候大院里多少人背地里看笑话啊。
一个二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带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拖油瓶”,这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
谁家好姑娘愿意一进门就当后妈?
可陆凛硬是一声不吭,既当爹又当妈,把这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想到这儿,陆乘风看这孩子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
也是个苦命的娃。
不过,既然这孩子是陆凛家的,那外面那个女人……
陆乘风脑海里又浮现出夏有雪那张牙舞爪、寸步不让的样子。
虽然脾气是冲了点,嘴巴是毒了点,但对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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