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的书房,烧着旺旺的地龙。
暖意融融,与室外那能把骨头缝都吹透的寒风判若两界。
魏徵端着一杯热茶,可那杯盏在他手里,却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最后一片落叶,茶水洒了大半,湿了前襟。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那座山……就那麽没了。
不是被攻破,不是被凿开,是没了。从这个世界上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块,就像是被天上的神仙啃了一口。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此刻正坐在他对面,裹着三层厚裘,还在不停往手炉里哈气的病秧子。
「魏大人,喝……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赵长缨的声音依旧虚弱,像是漏风的风箱,「刚才在外面……风大,把您……咳咳……把您惊着了。」
惊着了?
魏徵嘴角抽搐,那何止是惊着了,那简直是把他的三魂七魄都轰出了窍!
他放下茶杯,那双看透了无数朝堂鬼蜮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赵长缨,试图从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他失败了。
眼前的九皇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我命不久矣」的颓败气息。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刚才那一幕,魏徵绝对会相信,这就是个马上要进棺材的废人。
「殿下。」
魏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那……那东西,究竟是何物?」
「唉……」
赵长缨闻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丶悲怆,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孤独。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一旁的张仲景说道:「张神医,劳烦您再给本王看看,刚才吹了风,这心口又开始疼了。」
张仲景连忙上前,三根手指搭在赵长缨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对着魏徵摇了摇头,满脸沉痛。
「魏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张神医一脸「医者仁心」的悲悯,「殿下这病,根子不在身,而在心,更在于那些不祥之物啊!」
「不祥之物?」魏徵眉头一紧。
「就是您刚才看到那些『礼花筒』!」
张仲景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殿下说,那是在一处前朝遗迹里挖出来的。威力巨大,但邪性也大。据古籍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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