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东和黄辉挑着两只大木桶，一路往村头的井台走去。
扁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两人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子不痛快，走着走着，话匣子便忍不住打开了。
黄辉先往四周瞅了瞅，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一脸不服气地开口：“我说耀东，你就没看出来？这王大娘，也太偏袒姜知青了吧！”
张耀东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怨气：“可不是嘛！咱们两个在村里干活哪回不是顶呱呱的，有力气有经验，凭什么偏偏让她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插进咱们养殖场里？”
黄辉脚步一顿，眼珠子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恶意。
“你还真以为是她本事大？我可听说了，这姜知青，跟咱们大队的副队长顾霖燃，关系不一般！”
张耀东猛地睁大眼，吧唧了一下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哟，你也听说了？我就说不对劲！要不然，就凭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城里丫头，连鸡圈都没进过几回，怎么可能顺顺利利进养殖场？我看啊，指定是副队长提前把考试的题目都偷偷告诉她了！”
“啧啧啧，还是当女人好啊。”黄辉嗤笑一声，语气轻浮又刻薄：“想要什么好处，往床上一躺，什么都有了，哪像咱们，只能卖力气。”
张耀东连忙拉了他一把，提醒道：“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她真跟副队长有那层关系，往后咱们做事可得悠着点。万一被她抓到什么把柄，到她副队长面前告上一状，咱们两个往后的好日子，可就彻底到头了！”
黄辉也瞬间清醒过来，连连点头，脸上的不屑立刻收敛了几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里全是针对姜柠悦的闲言碎语，越说越起劲，直到两只木桶都满满当当提上了水，快要走到养殖场门口时，才不约而同地闭了嘴，脸上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笑容。
养殖场内，王大娘正带着姜柠悦仔细忙活。
两人蹲在铺满软草的育雏区里，一只一只清点着小鸡数量，又按照个头大小、精神强弱，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分开，归置到不同的区域，免得强壮的欺负弱小的。
一圈忙活下来，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耀东和黄辉挑着水进门，脸上笑眯眯的，态度客气得很，半点看不出刚才在外面的针锋相对。
“大娘，水给你们提来了！”张耀东放下木桶，笑着开口：“你看这水够不够用？要是不够，我们俩再跑一趟，多打几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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