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里,一大早便炸开了锅。
陈阳睿站在床边,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赖着不动的弟弟,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陈阳新!你今天必须给我去上工!”
他声音又沉又厉,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火气。
床上的陈阳新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蜷在单薄的被褥里,脑袋埋在枕头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听见哥哥的呵斥,他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陈阳睿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上工?我才不去。”
话音落下,他直接翻了个身,直接用后背对着陈阳睿,摆明了要将赖床进行到底。
陈阳睿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一把攥住弟弟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掰了过来,怒声骂道。
“你不去上工,跑到乡下插队来干什么?下乡不是让你来享福的!不干活,哪来的工分?没有工分,队里凭什么给你发粮食?没有粮食,你难道打算天天喝西北风过日子?”
他是真的急。
自从这个懒弟弟下乡,他就没一天省心。
城里的日子过惯了,到了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天活儿干下来,浑身散架似的疼,陈阳新打从心底里抵触。
陈阳睿可不管他过不过得惯,只要下乡了,就必须得干活!
他们家就那么点口粮,多一张嘴,就多一份消耗,不挣工分,别说吃饱,就连那点寡淡的杂粮,都轮不到他。
陈阳新被哥哥吼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与嫌弃。
他哪里受过这种气,更别说下地干那些粗重活儿。
“你们俩不是都去上工吗?”他撇了撇嘴,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不是还有姜柠悦吗?有她帮衬着,难道还能少了我们一口吃的?还能饿死不成?”
这话一出,陈阳睿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真恨不得掰开弟弟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陈阳睿声音都在发颤,又气又恨:“姜柠悦早就变心了!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围着我转,更不会再管我们的闲事,你到底还在奢望什么?还指望着她天天给你送吃的,帮你干活?”
一提到姜柠悦,陈阳睿心里就堵得慌。
曾经那个满眼都是他、事事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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